谷歌AGI经济学总监最新访谈:AGI 2030降临,人类还能做些什么?

谷歌AGI经济学总监最新访谈:AGI 2030降临,人类还能做些什么?

三大 AI 实验室不约而同招经济学家。DeepMind 新设的「AGI 经济学」部门给出了第一批判断,比「AI 会取代你」要深得多,也扎心得多。

AGI 还没到,劳动者分到的蛋糕已经在缩。

美国劳动收入份额 2025 年第三季度降至 53.8%,1947 年有记录以来最低。

哈萨比斯上周在斯坦福说,AGI 预计 2030 年前后到来,影响是工业革命的 10 倍,速度也是 10 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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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同一时间,谷歌 DeepMind、OpenAI、Anthropic 不约而同在扩招经济学家,谷歌 DeepMind 甚至新设了「AGI 经济学总监」一职,由芝加哥大学教授 Alex Imas 出任。

他和 Epoch AI 经济学主管 Phil Trammell 刚完成了一场 70 分钟的深度对谈,试图回答一个问题,当 AI 什么都能干,什么东西还会稀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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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还会稀缺

Imas 造了一个概念,「关系性部门」(relational sector),指那些因为有人类参与、产品才有价值的领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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芝加哥大学教授 Alex Imas

医生亲自问诊、教师面对面授课、咖啡师手工拉花,消费者为那个「人」付费,换 AI 反而会显著贬值。

他甚至提供了真实的实验数据——同一幅艺术版画,标注「人类创作」比标注「AI 创作」卖贵一截。

当版画数量从 1 幅增加到 500 幅,人类版本价格大幅下跌,连接感和稀缺性都被稀释了,AI 版本价格几乎不变。

消费者从第一秒起就把 AI 当商品,把人类创作当连接。

这等于说,AI 接管一切可量化的劳动之后,人类可以退守到「人本身就是价值」的领域。

但另一方面,Trammell 泼了冷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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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poch AI 经济学主管 Phil Trammell

1400 年的蒙古学者拿当时的品类预测未来,会断定所有钱最终花在歌手身上,因为马匹运输和酸奶迟早饱和。

历史的回答完全不同,新品类持续爆发,歌手的份额始终微不足道。

AI 同样会创造出今天无法想象的新需求,人类服务在经济中的占比可能永远上不去。

两人有一个共识,支撑各自判断的数据几乎不存在。

消费者对「必须由人来做」的偏好有多强、覆盖多广,没人系统测量过。

Imas 呼吁一个「数据曼哈顿计划」来补这个缺口。

在弄清楚之前,两种推演都只是猜测。

AI 更像电力,还是社交媒体?

对谈中最实际的问题,不仅仅是 AI 能不能取代你的工作,更重要的是它赚的钱能不能分到你头上。

劳动收入份额 53.8% 背后有一个持续了两百年的经济学经验法则,全球经济产出中大约六成付给劳动者(工资),四成流向资本(利润、股息、租金)。

这个比例稳定到有人怀疑是统计错误。

最近三十年它开始松动,AI 正在加速这个趋势。

Imas 把分配的终局归结为一个类比——AI 会像电力还是像社交媒体?

电力模式下,AI 成为基础设施,各行各业都在用,回报分布在整个市场。

如果开源模型始终只落后前沿六到九个月,这条路就能走通。

Imas 说,「到那时你买指数基金就行了。」

他还补了一句,「没有反电力的人。」——如果 AI 能走到电力这个位置,公众抵触也会消退。

社交媒体模式下,少数平台截取绝大部分租金「吃肉」,其余人「喝汤」。

就像全球社交广告利润集中在几家公司手里,AI 的价值也可能高度集中。

眼下大规模失业尚未爆发,但 Imas 用一个历史案例解释了为什么不该松口气。

电话接线员的替代技术 1920 年代就成熟了,实际替代过程拖了将近 20 年,劳动者没有突然失业,只是缓慢滑入更低薪的岗位。

这种温水效应更难被察觉,也更难被救济。

开源模型的发展速度,是判断走向哪条路的最关键指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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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SI 终局

对谈最后半小时走向了一个极端思想实验。

为什么洛克菲勒家族没能永远控制经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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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人会死。

后代投资能力不如创始人,遗产被分割、被捐赠。

死亡是过去两百年阻止财富无限积累的最大摩擦力。

Trammell 接着问,如果少数以积累为终极目标的实体获得了极长寿命?

他们储蓄率远超常人,财富增速持续跑赢经济整体。

只需要几个这样的实体,整个经济的资源配置就会由他们的偏好主导。

三人把这条逻辑推到底,抛出了冯·诺依曼探测器这个经典的思想实验。

冯·诺依曼探测器以数学家约翰·冯·诺依曼命名,因为他研究过自我复制机器的理论;

这个探测器是一种假想的自我复制太空探测器——飞到一个新星系,用当地资源(小行星、矿物等)造出自己的复制品,复制品再飞向下一个星系,如此指数级扩散。

它不需要芭蕾舞演员,不需要咖啡师,不需要带来情绪价值的服务,唯一的偏好就是扩张。

如果未来经济中出现类似实体,无论是极长寿的超级资本持有者还是有自主目标的 AI 系统,人类服务的份额只会归零。

当 AI 本身成为有自主决策能力的经济参与者,「增长」和「繁荣」由谁定义,就从哲学问题变成了经济学问题。

人类偏好驱动的经济,可能只是演化中的一个过渡态。

哈萨比斯说:「未来仍有待书写,但窗口期非常有限。」

Trammell 说:

摩尔定律有个悲观版本——每 18 个月,计算的价值减半。

人类劳动,或许正在经历自己的悲观版摩尔定律。

找到那些 AI 越强、人的参与反而越值钱的领域,可能是普通人仅剩的对冲。

参考资料:

https://www.dwarkesh.com/p/alex-imas-phil-trammel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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